白珩在一片静谧夜色中悠悠转醒,满目昏暗,空寂无声,他心中茫然,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我是又死了吗?

    “…咳”他张了张嘴,长时间没沾水的嗓子只无力又喑哑着轻咳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,灯光乍起,有些刺眼的光线使他下意识闭了下眼。

    适应光线后,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,床边此刻站着一个陌生身影。

    先入目的是金色腰绶,缀在墨黑军装上,以及垂在身前的几缕银白长发。

    白珩怔了一下,视线向上,掠过一丝不苟的领口、素净冷白的下颌,最后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。

    正当他感叹这样俊美无铸的一张脸时,距离突然拉进。

    随后他被半扶了起来,一抹冰凉触感抵在唇边,与此同时,耳边传来那人低沉悦耳的声音:“抱歉,荒星物资匮乏,只有最普通的水。”

    嗓子里的干涩感随着水分的摄入逐渐缓解,白珩终于有力气询问:“是你救了我吗?……温黎上将。”

    温黎神色微动。

    能从雄虫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确实让他有些意外,雌雄比例差距过大,每一位雄虫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星子漫天,高悬的明月几乎不会在他们身上花什么心思。

    每一位雄虫的性格都是特别的,凶残,冷漠,温柔……

    在他浏览过的为数不多的新闻里,眼前的小雄虫也显露出了自己的性格,他——

    特别软和。

    软到有雌虫靠近他三米之内都会红眼眶。

    大家都猜测他失忆后开始厌恶雌虫,或许娇柔的亚雌才能接近他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这样一只雄虫,此刻看起来似乎对他并不抗拒。

    白珩看着眼前虫逐渐柔和的神情,心头紧铃大作,这个世界特别奇怪,特别是名为的生物雌虫对雄虫的狂热让人觉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他是死后意外进入这具身体的,白珩是一个Beta,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刚成年没两天,冬天脚滑不小心掉进了湖里,周围冷冷清清的,就这样安静地死了。

    等他醒来时,就已经来到了一只名叫——小雄虫当时还有两个月成年,还没有登记自己的最为正式的姓名,等到两个月后雄虫保护协会的人来问时,出于私心,白珩纠结之下用了自己原本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成为了一个雄虫。

    原来的世界只有Alpha、Beta和Omega三种性别,白珩不知道这里的雄雌是基于什么划分的,只知道“雄虫”的待遇似乎有些过于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