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馄饨咯,卖馄饨咯。”街口,一个流动的小食车上小喇叭不停地播放着,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了,大街上早就没有了什么人,唯一剩下的烟火气也只有这小车上的一锅不停沸腾的水了。

    “老板娘,我要一碗馄饨,怎么卖呀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街道死一般的寂静。于向红抬起头,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,嗓音里带着一丝惊喜,一个想念了多时的名字破口而出:“小婉?你终于回来看我了吗?”

    声音的主人有些迟疑,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老妪:“您是在和我说话么?可我不叫小婉啊。”

    于向红有些混沌的大脑在冷风中逐渐清醒过来,她赶紧对着面前的女人摆摆手,“对不起,是我认错了,不好意思啊,馄饨三块钱一碗,要加什么另加钱。”

    面前的姑娘要了一碗素馄饨,和于向红道了声谢就坐在简陋的板凳上背对着于向红玩起了手机。

    是啊,怎么可能是小婉呢,小婉早就在那个寒冷的晚上被……于向红嘲讽的晃晃脑袋,手里动作像是肌肉一样,飞速的把馄饨下入锅里,又拿起一个干净的碗,将各色调料放入其中,最后,她的手停在了最后一味佐料上。

    她迟疑了大概也就一秒的样子,就用勺子舀了一勺白色的粉末放入其中,她快速的从锅里舀出一勺烧馄饨的热水加进去,白色的粉末在热水的冲刷下,慢慢溶解,到最后,化为汤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被于向红端上了桌,那姑娘看到馄饨上桌,轻快的发出了一声赞叹的“哇”,于向红像是被她轻快的情绪感染,周围也没什么人,于是于向红就坐在了那姑娘的身旁,两人攀谈道:“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,家里人不会担心吗?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”本人肖衍心里划过淡淡的愁绪,但面上不表,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汤,道:“哦,我最近在上夜班,今天晚上实在是饿的不行了,所以就下来看看有没有吃的,结果找来找去就找到您这家还开着的店。”

    她的小婉本来也是一个这样活泼的人啊,喜欢对着她笑,对着她讲故事,她曾经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大城市的阴影下的啊,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,为什么小婉会遇到那样的事情,究竟为什么啊。

    于向红越想越觉得这个城市的不公平,为什么别的姑娘能够就这样开朗的活在阳光下,而她的小婉,为什么要对她的小婉这样的不公平!

    于向红看着面前的女孩,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善良淳朴的良善模样,五官逐渐扭曲在一起。

    面前的姑娘有些担忧的看着于向红,她刚想把手伸过去碰于向红,突然一阵头晕袭来,她晃了晃头,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,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,她慢慢倒在了简陋的折叠桌上,边上的于向红半张脸隐在黑暗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肖衍慢慢睁开眼睛,面前的台灯光线有些刺眼,她眨了眨眼睛,眼里流出生理性的眼泪,将她的睫毛润湿了,她缓缓睁开眼睛,环顾四周,和她想的差不多。

    看环境,应该是一个自建的平房,水泥的墙上,没有粉刷,裸露出来的水泥墙上被溅上黑色的点点,那是已经干涸的血,肖衍被绑在凳子上,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,从它的纹路上就可以看出来,这张桌子经历的历史,桌上放着一盏台灯,刚刚就是这盏台灯发出的光线照着肖衍眼睛疼。

    肖衍拉了拉绑着她双手的绳子,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麻绳,脚上也是同款的麻绳,大概是绑的时候很用力,肖衍的手腕和脚腕都已经磨破了皮,泛着浅浅的红色。

    肖衍侧耳细听,边上有个女孩的哭声时隐时现,肖衍松了一口气,还好她这次深入虎穴,目的是达成了,温何宇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靠着身体扭动,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自己的椅子,向哭声的来源处移动着,离得越近,听的越清楚,小姑娘抑制不住的哭声在凌晨4点显得有些凄凉。为了保证不被于向红发现,肖衍根本没有带任何可以自救的工具,甚至没有在鞋里藏着一个刀片。

    她的裸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腕已经泛起了疼痛,破了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她突然后悔太相信靖哥了,也不知道他们过来需要多久的时间……听着温何宇那还强有力的哭声,应该暂时问题不大,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了。

    肖衍又慢慢将椅子挪到了门边,她所处的应该是其中的某一个小房间,温何宇关着的地方应该离她不远,她曾经快速的给于向红做过心里分析,于向红是一个反社会型人格,她面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做出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,的想法,而面对一切不尽人意的事情,则会嘲笑,甚至是恶意侮辱,所以第一个死者李红,就是因为她处于阴暗面的醉酒行为刺激了于向红,于是被于向红带回来,每一次的鞭打,都会让于向红感到快乐,有报复社会的开心,而第二个女孩展风絮,她家境良好,半夜却因为事情外出,在于向红的引导下,说出了自己对姐姐霸道的不喜,也刺激的于向红,让她觉得不公平。

    至于温何宇,性格和前两个都不同,但她太过于美好,美好到让于向红嫉妒。于是肖衍就扮成了另一个温何宇,用同样的方式来刺激于向红,最后果然是被她带了回来。